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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与詹姆之逝去的故事(转载)

(非授权转载说明:

1.这篇文首发哈爱,但因为哈爱服务器损坏好久了,想找原作者也找不到了,而且早年间大家版权意识差,现在甚至连原作者是谁都搞不懂了……so十分抱歉……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这篇,也怕万一哪天贴吧也挂了就彻底找不到这个文了,所以发上来纯粹存个档

2.这篇文写作年代太久远了,连HP5都没出,所以大家会惊奇地发现这里面的詹姆和莉莉从小到大的关系都友好得惊人,以及小天狼星是混血,以及魔药课教授不是斯拉格霍恩,以及莉莉的姓是达什伍德,以及斯内普对莉莉十分恶意,以及等等等等众多bug……

3.但是这是我看的第一篇同人文,一种情怀,不禁让我回忆起了年幼时光

也使得小学二年级的我头一次知道了lily的意思是百合花,当年看得面红耳赤的orz

对比现在开始写小黄文的我真是沧海桑田!!!

所以可以想象当年HP5出版之后,尚且年幼的我那种世界观都被震碎了的寂灭感……

4.anyway,enjoy~)


莉莉与詹姆之逝去的故事



这是一段还没有伏地魔的快乐的往事;

这是属于莉莉的一段关于友情与爱情的回忆录……

 

 

我准备转身离去,这时詹姆又叫住了我。

“你能不能别走?”

我停住了。

——仿佛我从认识他起,就一直期待他对我说这句话一般。

 

 

引子


今天是我在霍格沃茨七年学校生活的最后一天了。

 

因为,今天是我们这一届七年级学生举行毕业典礼的日子。

 

早上8点,我们七年级的全体学生在大礼堂集合,准备在结业仪式结束后进行这“最后的早餐”。四张学院长桌都坐得满满当当的,整个礼堂里人声鼎沸,到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息。前台教师的席位上每一位教授都入座了。毕业典礼即将开始。

 

我坐在格兰芬多桌旁一个比较中央的位置,旁边是好友凯特·金和乔·贝内特。我恋恋不舍地望着这礼堂里的一切,从那施了魔法的蔚蓝天空一般的天花板,到礼堂墙壁上悬挂的四面巨大的学院旗帜——红色的格兰芬多狮子,绿色的斯莱特林蟒蛇,蓝色的拉文克劳雄鹰和黄色的赫奇帕奇巨獾,还有我格兰芬多的朋友,友好的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校友;连一向讨厌的斯莱特林,看起来也不那么讨厌了似的。平时司空见惯的这一切,在今天看来竟变得令人格外珍惜,好像他们马上就会消失。

 

此刻我的内心是那样的悲伤。从11岁来到这所魔法学校,转眼就度过了7年时光。为什么时间的流逝会那么快?其实这里带给我的既有快乐也有痛苦,有时甚至痛苦多于快乐,我却仍深深地眷恋着它?

 

很快就要跟它说再见了。我恍恍惚惚地想着。行李收拾好了,留在公共休息室里,家养小精灵们自会把它们送上火车车厢;我早已以很高的分数通过了终极巫师考试N.E.W.Ts,毕业证书也发下来了,还有那张魔法界人士不许在麻瓜世界滥用魔法的警告……剩下的只是时间而已。剩下的只是等待我们的离开而已。

 

……詹姆和小天狼星呢?

 

我循着教师席位望去。续在教师座位后面的,是各学院魁地奇队伍中七年级学生的专座。斯莱特林的3名队员、赫奇帕奇的4名队员、拉文克劳的1名队员和格兰芬多的……

 

是的。是詹姆和小天狼星坐在那里。我感觉自己正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情而难过的眼光远望他们。他们正嘻嘻哈哈地互相交谈,我与他们的目光并没有相遇。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没忘记上次N.E.W.Ts考试结束后父母的来信。他们小心翼翼地询问我是否毕业后要留在魔法世界里工作,还建议我可以的话还是回伦敦,他们可以马上帮我联系一所大学。因为我在学习魔法课程的同时并未放弃学习麻瓜课程。虽然是询问,但我看得出他们事实上是不舍得我,是反对。我理解他们的心情。7年前爸爸妈妈支持我来到霍格沃茨求学,但如果我真的要一辈子留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又怎能继续支持?

 

而且我有一种莫名的伤心的情绪:那就是詹姆似乎对我是否要永远留在魔法界持无所谓的态度。上次我有意无意地问他会不会希望我一直留在魔法世界里,他竟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

 

“……你问我?我倒没有什么意见……当然啦,你成绩这么好,如果留在这里可以当教师或者从事其他职业……但如果你想回去……嗯,我总是支持你的,不管你最后选择的是什么。”

 

我有点生气地看着他,同时也感到一阵心痛。我这么焦急而重视的一件事,在詹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似乎并没流露出多少想挽留我的情感。难道他不知道他的意见会在很大程度上左右我的决定吗?

我又看了看坐在魁地奇队员专座上的詹姆。他仍然不知道我在看他,因为他正在跟身旁那个拉文克劳的队员——一个非常漂亮的金发女孩交谈甚欢。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赌气不再看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金盘子上。或许他真的——真的不在乎我是否会永远留在这儿吧……

 

或许这一切,都只会成为一个美好的回忆……?

 

 

ONE


“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你们给我站住!!”

 

这回再也无法忍受他们俩了。可是我追出公共休息室他们早已不见人影,只隐约听见楼梯下面传来他们不可抑制的笑声……

 

真是一对无可救药的活宝!

 

我又恼怒又好笑地看着手里那一大束百合花——这是詹姆送的——实际上我刚接过花,花束中就突然蹦出一只面目可憎的蟾蜍,吓得我半天反应不过来,连应该掏出魔杖对他念咒也忘了。凯特和乔一会儿准会取笑我!我忿忿地想着,回想刚才我真够自作多情,居然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接过花,好像詹姆要向我表白了似的。天知道他又是在捉弄我!这个星期已经是第七次了——居然第七次上他们的当!到底是他们太聪明还是我太笨了?

 

不可饶恕!

 

可看着那漂亮的百合花,突然间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詹姆和小天狼星啊……

心里又由衷地洋溢着一股深情。

 

认识他们哥儿俩,是由于那次飞行课上的一场意外。那时我才一年级。

 

回想起来真的是一件挺耻辱的事儿。也许这就是我作为麻瓜的孩子与真正巫师的最大区别——我不会使飞天扫帚。确切地说——只能骑着扫帚缓慢或中速飞行,一快速我就不受控制地要从扫帚上掉落,从无例外。

 

而一年级初学飞行,更是所有魔法课程中最令我头疼的。我至今记得那天,其他同学都已经成功地骑着飞天扫帚在场地上或快或慢地飞行,只有我,我的扫帚还在地上懒懒地打滚,任我喊“起来!”它就是跟我作对似的,喊一下,动一下。这样尴尬的景象自然很引同学们的注意,格兰芬多们还好,他们大都鼓励我再试试,斯莱特林们则带着恶意的眼神窃窃私语,有一个刻意从我身边猛地飞过,还讥讽地说了句:“简直是麻瓜中的麻瓜!连扫帚还上不了呢!”我一气,干脆“起来”也不喊了,直接抓起飞天扫帚跨了上去——奇迹却出现了,扫帚居然载着我慢慢升空。

 

那一刻我以为我终于成功了。

 

然而灾难才刚刚开始。扫帚不正常地越升越高,而且摆动越来越猛烈。我吓坏了,苍白着脸全然不知该如何控制扫帚,只能俯身紧紧地抓住它——殊不知这正是加速的动作——扫帚已经开始横冲直撞,乱飞一气。我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些差不多和我的视线平行的尖得要命的塔顶,完全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了,恐怖地大喊:

 

“救命——!救命啊——!!”

 

下面同学们在喊着什么我也不知道了——我根本不敢往下看。我只顾闭紧了眼,整个简直趴在了扫帚上,双手紧握把柄,越握越紧。——就在那时我惊恐地发现有什么揪紧了我的袍子,而且扫帚的速度也稍微减慢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在我耳边急促地响起:

 

“小天狼星!尽量稳住她的扫帚!!——”

 

“知道啦!你快把她拉到你扫帚上去啊!!我快撑不下去啦——”

 

我只来得及发现那是两个男孩子在旁边,就莫名其妙地被第一个说话的男孩吼了:

 

“快点!抓住我的手,到我的扫帚上来!脚先跨过来——”

 

我呆呆地全然不知该怎么做——这可是在大约50英尺的半空中!

 

“哎哟你那样不行啊!她吓傻了不知你在说什么!索性直接把她抱过去!再这样我也会被这发疯的扫帚摔下去的——”旁边的男孩正紧紧抓住我扫帚的柄头控制它不要剧烈摇晃。

 

“双手给我!!”男孩驾着扫帚尽量靠近我,我们几乎肩并肩了,他又吼,“先坐稳——再把手伸过来——我把你接到我扫帚上来!”

 

我惊恐地望着他,颤抖着慢慢伸手过去。这时扫帚又剧烈地晃动起来,我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我还没来得及尖叫便猛地被他抱着——确切来说是拖了过去——一下子我发现自己竟安全地坐在他的扫帚上了,这一场虚惊使我心儿没命地跳,丝毫不敢放松地抓紧了他的扫帚。他在我的背后,双手也牢牢掌握着扫帚,舒了一口气。

 

“太酷了!詹姆!”另外那个男孩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满不在乎地手一松——那支发疯的飞天扫帚便嗖地不知去向了。

 

当我们回到地面上时,格兰芬多们都欢呼着朝我们跑来。凯特·金和乔·贝内特——我最好的朋友,哭着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仍然心有余悸的我,拼命说她们吓坏了;那两个男孩子也被团团围住,同学们争相喊着“太惊险了!你们怎么做到的?!”“你们真行!这样就把她救下来了!”“你那把扫帚是‘银箭’!要不怎能承载两个人还那么稳当……”

 

霍琦夫人的脸整个都白了,但她看上去似乎也很是惊喜。

 

“布莱克和波特!你们也太斗胆了,只是一年级新生……!我还从未见过四年级以下的孩子能骑着飞天扫帚救人的……!好了,达什伍德小姐,你最好到庞弗雷夫人那里休息一下,你的脸色可不太好看……”

 

“我们愿意一起去,夫人。”那两个男孩中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看上去相当俊朗的嬉皮笑脸地对霍琦夫人说,“波特先生的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夫人,您瞧他的脸整个红了……”

那个黑发的戴眼镜男孩捅了他一下。碰巧我们的目光对视了。他只是微微地一笑,我却难为情起来——可能是因为刚才在飞天扫帚上我们靠得很近吧——我立刻把眼神投到别处了。

 

“我想金小姐和贝内特小姐会乐意照顾她们的朋友,布莱克。”霍琦夫人皱了皱眉,“你们俩——布莱克和波特——一会到我办公室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那个扎辫子男孩怪叫了一声,耸耸肩以示无奈。我刚要转身,戴眼镜男孩却叫住了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还没跟我们说谢谢?”他的笑容看上去那么和蔼可亲,简直难以跟刚才在空中他严肃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我……”我竟有点结巴,毕竟这问题是很令我始料不及的。

 

“波特先生,别为难这位受惊的女士,”扎辫子男孩带着好玩的语调说道,“你应该问:‘你好像还没请我们喝两杯黄油啤酒以表谢意?’”

 

我们都乐了。我也忍俊不禁,低声说了句:“谢谢。”

 

“黄油啤酒呢?”

 

“我说,够了,小天狼星。”戴眼镜男孩笑着打断,“不用谢。先介绍我自己吧——我是詹姆·波特。”

 

“小天狼星·布莱克。”扎辫子男孩掠了掠头发,做出好像很酷的样子,还眨了眨眼睛,“敢问女士芳名?”

 

“莉莉·伊芬·达什伍德。”我说。

 

“迷人的名字。”詹姆赞许地说。

 

“令人倾倒。”小天狼星附和着说。

 

就这样我们三个认识了。

 


TWO


直到今天我们已是相处了7年时间的朋友。

 

 

从未想过结识他们俩竟会给我的生活带来那么大的变化。毕竟我作为麻瓜的后代来到这所魔法学校,说实在的,待最初的兴奋和好奇过去后,剩下的是一种莫名的孤独和不安。我的成绩一直很不错,但这并不能给我带来什么了不起的荣耀。当时学生中是麻瓜后代的很少,每次我考试获得了第一名,大部分人窃窃私语投来的目光很明显的不是在眼红我,而是一种不屑——只因我是地地道道的一个麻瓜后代,连混血种都不是。

 

有时我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来到这个并不属于我的地方——我是麻瓜,我理应回到麻瓜世界里去。或许真像我那排斥魔法的姐姐佩妮说的一样——做一个巫婆、就算是优秀的巫婆也是遭人唾弃的。每当这时我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哀伤。然而我的爸爸妈妈自豪的话却同时是我最大的安慰:“我们的莉莉会使魔法!这在普通人里有多少人做得到啊……”

 

虽然学校里不少同学(大多是斯莱特林)视我为异类,但大部分的格兰芬多对我是很好的。而我仍然不愿将我的心完全敞开,我也有点排斥——因为他们很多是来自巫师世家。我承认我有点自卑、感觉自己另类。所以在格兰芬多除了凯特和乔,我和詹姆、小天狼星便是走得最近的了,有时甚至会和他们更接近一些。凯特和乔善意地取笑我说“变坏了,整天跟男孩混在一起”,我也不在乎。

 

这点连我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我不是那种很活泼的能和男孩子无拘无束地玩的女孩,可是詹姆和小天狼星却能令我把禁锢的心灵向他们敞开了。詹姆也是纯种,小天狼星则是混血种。他们对很多纯种巫师鄙视麻瓜的看法却是如出一辙。

 

“我没看出所谓麻瓜就和纯种的有多大区别,”有一次我问起詹姆对麻瓜的看法,他冷冷地说,“老实说,我个人认为‘麻瓜’这个词本身就有鄙视的含义!这是很不公平的。很多的麻瓜后代比纯种巫师还优秀,至少我所知道的麻瓜巫师中没有一个会变坏,纯种在这点上却令人十分失望——一部分纯种巫师都喜欢用黑魔法来暗算别人。”

 

“别忘了你自己也是纯种,詹姆,”小天狼星吃吃地笑,“——当然我并非说你是那一部分的人。依我看,那些鄙视麻瓜的巫师是嫉妒!嫉妒他们来自普通人家庭却有与生俱来的魔力。哈!简直可笑!难道这也是麻瓜的错么!”

 

听了他们这样的回答我是觉得很安慰的。虽然他们都没有针对我来发表评论,但我听出来了,他们是在鼓励我:来自麻瓜家庭中唯一懂魔法的孩子会是巫师中更出类拔萃的一类。

于是我开始为自己具有这样的力量而自豪;我开始高昂着头在我背后压低声音议论的斯莱特林们面前满不在乎地走过;我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魔法课程,为我所在的友善的格兰芬多学院争取荣誉。好好瞧着吧斯莱特林们。

 

于是也在那时开始,我和詹姆、小天狼星成为了朋友。无话不谈的朋友。我的生命因他们而改变。

 

我是多么由衷地感激他们。

 

——话说回来他们两个也实在是太捣蛋!

 

“莉莉!还捧着花不舍得放啊?”

 

凯特和乔爽朗的笑声在背后响起,很大地吓了我一跳,把我从漫无目的的思绪中拉回来。

 

“我……!才不呢!”我的脸腾地发烧起来,连忙把花收到背后(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那你是准备带着花去上魔药课吧?哎,小心让洛克教授绞碎了花当药品配置药水。”

 

“一会要上魔药课!”我惊得尖叫起来。教魔药的洛克教授除了教课,可以说对学生的出勤率最感兴趣,要是迟到了他会给我们每个人扣上20分也说不定。我连忙爬回公共休息室取课本,匆匆地和她们俩下了楼梯。

 

“……我搞不懂你怎么会那么笨,亏你还是全年级功课最好的学生之一,居然三番四次地让那两个活宝耍……”

 

“我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耍宝什么时候认真?他们俩连老师都敢开玩笑……”

 

“都相处7年了!莉莉,你还和他们俩是好朋友呢,连他们的底都摸不透……要知道从他们手里接过来的东西2/3是来历不明的危险物体……”

 

凯特和乔这会像约好了似的轮番炮轰,我一时词穷接不上嘴,只好气咻咻地自认倒霉。谁叫我对他们那么心软?被耍了那么多次也是活该。

 

“……要我说呀,肯定是他们对你有意思。”凯特说。

 

我吃了一惊。

 

“不然就是你对他们有意思。“乔说。

 

我又吃了一惊。

 

“胡说什么?”

 

“不对吗?你看他们什么时候对其她女生那么用心啊,居然能每天变着花样来逗你,从来没有重复的招数。”

 

“是啊,不然就是你喜欢他们所以被迷惑住了,才会那么傻乎乎的被耍了一次又一次。”

 

“好像我很乐意被他们耍似的,”我恼怒地说,“照你们这样说,那他们喜欢我的方式倒有点古怪,这样一来我宁愿他们讨厌我。”

 

“这你就不明白啦,莉莉,”凯特笑嘻嘻地说,“男孩爱上一个女孩的征兆是常常跟她开玩笑来惹她生气。”

 

“没错,要不然他们大可以拿我们别的女生开玩笑,”乔附和着说,“小天狼星和詹姆在女孩子中可是很受欢迎的,但说到真正常在一起的女孩可只有你啊。”

 

我没吭声。这时我突然想起我和小天狼星和詹姆相处了7年呢。7年的朋友啊,时间很长了。但我好像真的没对他们有过除了朋友以外的感觉……他们好像也没有。

 

凯特和乔还在滔滔不绝地举例分析。这方面我没她们经验丰富,她们都各自有个男朋友,一个在格兰芬多,一个在拉文克劳。在这问题上和她们一比,我简直没有发言权。

 

但转念一想,我真的没有喜欢上小天狼星或是詹姆吗……?

 

好像是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毕竟友情在我们三个的周围形成的是那么牢固不可动摇的一道防护墙,7年来无人想到要去跨越或者更进一步。我们三个一起时很开心,就算有时只有两个也没觉得不对劲……

 

小天狼星和詹姆虽然同样出色,但他们还是不大一样的。

 

相比之下小天狼星更放荡不羁,但詹姆比较斯文一点;

 

小天狼星一疯玩起来简直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但詹姆会注意收敛;

 

小天狼星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坦诚直率,而詹姆好玩的外表下其实有颗敏锐善感的心……

我突然为自己脸红起来:比来比去怎么好像总是詹姆比小天狼星好?而且刚才詹姆把百合花送给我时,我居然破天荒地面对他手足无措起来。这算什么?

 

看来我真有点不大对劲……

 


THREE

 

来到地下教室后我们赶快坐下了。洛克教授在我们坐稳5秒半后准时踏进教室。

 

“大家都到齐了吧?!好,可别让我看见谁迟到,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现在把书翻到150页!……”

 

洛克教授开始讲课。我偷偷地扫视教室里小天狼星和詹姆的位置,却没发现他们。行啊,这两个家伙,敢情是玩到忘记上课了……

 

突然背后有什么东西捅了我一下,我一惊,回头发现原来是小天狼星(什么时候坐在我后面的?!)。他正嬉皮笑脸,摇晃着没剩下多少根毛的羽毛笔。

 

“那束莉莉还漂亮吧!”[注:英文里Lily有“百合”之意。此处是小天狼星有意开玩笑]

 

“哼,”我瞪了他一眼,小声地说,“你们上哪找那样一只恶心的蟾蜍的,太可怕了……”

 

“呵呵,”他乐道,“这你要问詹姆,蟾蜍是他找来的……不过你得谢我,因为花是我准备的。”

 

虽然知道他可能是在说笑,可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我突然有点失望。但我决意不让他看出来,说:

 

“谢谢,花很漂亮。哪儿找的?不会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花卉温室吧。”

 

“答案正确。好心的教授为我们俩能够成功地取悦莉莉小姐奉献了她的一份力量,令人感动。”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是偷摘的吧,”我忍不住笑,“詹姆呢?没来上课吗?”

 

“问得好。波特队长这会儿请假上霍琦夫人那儿去了。虽说他这个队长要退休了,但魁地奇球队要改组,他得去开开会,顺便考考新队员的技术。”

 

“噢。”一阵莫名的失落情绪顿时袭上了我的心头。是啊,我怎么忘了,我们已经七年级了,转眼就是我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詹姆也即将不再是魁地奇队长了……

 

 

 

自从一年级那次詹姆和小天狼星在魁地奇球场上救了我,霍琦教授就有意培训他们进格兰芬多队打魁地奇,但由于学生起码要三年级才能入选球队,只好再等两年。小天狼星也为此曾骂骂咧咧了两年时间。三年级起他们成了击球手(可能是因为霍琦教授认为他们比一般人能更稳当地坐在扫帚上吧),在屡次比赛中表现都非常出色,非但没有被游走球击中过,还不少次把游走球击得对方差点从扫帚上掉下来。

 

但詹姆由击球手变成找球手却是由于那一次。我怎么也不会忘记的那一次。

 

那天是我们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天气状况很不好,凛冽的寒风夹着雪花没头没脑地迎面扑来,冷得要命。离比赛开始只有半小时了,我不太放心地跟着他们去了球员休息室。

 

“你们俩都穿暖和了吗?”

 

“没事的,莉莉,一会儿要比赛,我们没时间觉得冷。”詹姆说。

 

“可是外面下着雪!你们骑着扫帚在半空飞一定更冷……”

 

“行啦,莉莉,你也知道是骑着扫帚,那样的高速运动只能让我们感觉热的,想冷也冷不起来。”小天狼星说。

 

“不过——”

 

“糟了!糟了!!”守门员捷克·瑞德突然大喊着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亚伦他——他的腿抽筋,疼得厉害,现在上医院去了!”

 

我们大吃一惊。亚伦·米德尔顿是我们的找球手,少了找球手可不是闹着玩的!六个队员面面相觑——怎么办,没有找球手怎么去比赛?

 

“他不能坚持一下吗?”

 

“怎么坚持?又不是伤风感冒……”

 

“没有办法临时找个替补么!”

 

“只剩下没多少时间了!难道就这样去比赛吗?”

 

“可恶,这回斯莱特林可高兴了……”

 

我焦虑地看看小天狼星又看看詹姆。他们都变得非常严肃。

 

“让詹姆替上吧!”小天狼星突然说。

 

大家都愣住了。詹姆显然也在吃惊,但他的脸色却很坚定。

 

“詹姆找球也很厉害的,你们知道,他有这个经验,”小天狼星继续说,“詹姆你就当个替补吧!我一个人能应付游走球。”

 

大家都看着他了。半晌,詹姆终于开口了:

 

“我想我应该可以的——我一定会抓住金飞贼!”

 

大家都默默地交换了眼色,互相击掌以后便陆续走出去了。时间只剩下15分钟。詹姆转身看着我:

 

“你不给我加油吗?”

 

我紧张地看着他。好像他要赴战场了似的。

 

“当然——加油,詹姆。”我伸手道,“要小心,听说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汤姆很厉害……衷心希望你成功。”

 

“一定会的。”詹姆握住了我的手,微笑,“走吧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也调皮地眨眨眼。于是他们便走出去了。

 

 

结果那场比赛当然是詹姆抓住了金飞贼。赢得了比赛。

 

但比赛过程却至今令我心有余悸。斯莱特林很快知道了我们队员的欠缺,也许他们是想速战速决吧,赛时他们的手段相当之狠。小天狼星作为我方仅有的一个击球手,不断遭到对方击球手的袭击,破天荒第一次被游走球击中了膝盖,整个人疼得差点从扫帚上跌下来,但他强忍住继续比赛;詹姆的情况也很不好,平时斯莱特林就很看他不顺眼,这回更是把他当耙子一样死盯着不放,而且不择手段地寻找机会要把他从扫帚上弄下来。整支斯莱特林队伍都盯死他们两,好像格兰芬多队只有他们两个队员似的。我心惊肉跳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冬天的我的手心却在不停地冒汗。神啊,求求你……我不断地祈祷着,怎样都好……只要他们两个没事!

 

比赛进行到30分钟时我们的比分已是100:30斯莱特林领先。我们的情况非常不利。就在那时詹姆突然发现什么了——金飞贼!他像离弦的箭般往地面俯冲;在另一个方向的斯莱特林找球手汤姆也发现了,但他的速度已明显慢于詹姆……他也猛冲过去,正对着詹姆俯冲的方向几乎成90度角……他要干什么……天啊,我惊恐地想到他不是要拿金飞贼,他来不及了,但他要阻挠詹姆……不!!我害怕地闭住了眼,他们要撞了,撞上了……不,詹姆……求求你别有事……

 

成百上千的人群中爆发一阵惊呼……既而是渐渐的沉默……突然又响起了欢呼……!怎么回事?我恐惧地睁开了眼,发现格兰芬多的看台上人们在不断地欢呼尖叫,跳上跳下;斯莱特林们则是一脸泄气和愤恨……詹姆,詹姆呢?我耳边一阵嗡嗡作响,我立刻不顾一切地跑进场地,他赢了,我知道。但他受伤了吗?詹姆……

 

小天狼星正坐在一边,格兰芬多的几个队员在查看他腿的伤势,这边也有几个在詹姆身边。詹姆卧坐在草地上微微喘着气,手里还紧攥着金飞贼,我看到他的眼镜碎了,血从他的额角不停地淌下来。他正用手背拭去额角的血,看到我,竟对着我露出了他一贯的微笑。

 

“瞧,”他微笑着打趣,“我的鲜血染红了这可爱的小飞贼。”

 

那一刻我居然忍不住扑上去,抱着他哇哇地哭起来。


FOUR



“……达什伍德小姐,你来回答一下,配置缩身药剂需要多少滴耗子的胆汁?”一个冷不防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吓了好大一跳,条件反射地一下子站起来。洛克教授正站在我面前冷冷地盯着我。天啊,我刚刚居然走神了……下意识看了一下周围,格兰芬多们焦急地望着我,斯莱特林们幸灾乐祸地望着我……无意间我触到那个斯莱特林级长——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目光,他正讥讽地看着我,冰冷的眼睛里满是仇恨和快意。也难怪,因为我身为女生学生会主席竟在上课走神。他打定主意要看我出洋相,甚至被扣分呢……

 

但我才不会回答不出这么简单的问题。我直视着斯内普恶意的目光回答了洛克教授:

 

“1滴就够了,教授。”

 

斯莱特林们和洛克教授看上去都相当失望(他是斯莱特林毕业的),“坐下吧,达什伍德小姐,”他粗声粗气地说,“不要以为自己是学生会主席就可以上课不专心!因为你的走神,格兰芬多将被扣去5分。”

 

 

“……我看他刚才那副表情简直像要吃人,”10分钟后我和小天狼星走在去魁地奇球场的路上,他比手划脚地乐个不停,“‘不要以为自己是学生会主席就可以上课不专心!’哈,莉莉,早知道他只扣5分,你干脆说你不知道……一样是5分!洛克那个老家伙,他不扣你50分算咱们格兰芬多走运……”

 

“说实在的我真被他吓了一跳,”我笑着说,“刚才想着想着中途突然冒出一张老脸——”

 

“想谁呀?想得我们高傲的女生学生会主席连上课都走神……”

 

“才没有。”我连忙说,不过小天狼星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我,好像一点也不相信。

 

“——话说回来,这个星期天上霍格莫德去吧?”

 

“麦格教授不会允许的——上次她已经说过七年级学生处在最后的复习阶段不准再上霍格莫德玩儿,而且仅有的那几个入口一定会防着七年级的学生溜出去……”

 

“那几个入口才不是仅有的呢!”小天狼星胸有成竹地说。

 

我望着他。看样子他不像在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霍格沃茨里还有其它通往霍格莫德的途径……”

 

“对!没错!‘小天狼星生气勃勃地说,把我拉到一个隐蔽的粗大石柱后,一看四下无人,就从袍子里掏出一张卷得很紧的羊皮纸来,展开来给我看。

 

“啊!看看吧!我、詹姆、卢平和彼得的作品,4个人经历了三年时间的刻苦钻研和实地冒险后总结而来的结晶——”

 

“——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你们4个背地里花了三年时间在这张空纸上做什么?”我不可思议地叫道。

 

“不是空白的!”小天狼星不耐烦地小声反驳,“你看看吧,莉莉,好好看看……”

 

小天狼星掏出魔杖。我怀疑地盯着他,真搞不懂他想做什么。只听他用魔杖轻触纸面,振振有辞地念道:

 

“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魔杖触碰过的地方竟开始出现了细细的墨水线条,像水波那样很快地拓展开去,不一会儿整张羊皮纸上显现的竟是一个精致的地图,而且我看出来了,是霍格沃茨城堡以及周边一些小村庄例如霍格莫德的整个平面图。然后地图上方出现了这样的字迹:“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自豪地献上活点地图”;还有更令人惊叹的是沿着地图移动的小小的墨水点,每一个点都用极小的字母标注出一个姓名,每个姓名都显示了此人的活动地点和状态。

 

“活点地图?”我惊愕得不行,半天才把目光从羊皮纸上移开,转到小天狼星脸上。他看上去十分得意。

“是的,活点地图。这可是我们4人用三年时间研究并绘制出来的心血啊……”他手轻轻地抚摩着羊皮纸如痴如醉地说,那种陶醉其中的表情真令人喷饭。

 

“你们,”我仍然不可思议地问,“好歹做点有建设性的事情……花上三年时间来画霍格沃茨的地图,这实在无聊得过分……我很吃惊,你和詹姆也就算了,连彼得和卢平也跟着你们一起发疯——”

 

“发疯?!你知道这多不容易吗?!我们四人得分工合作!我和彼得负责在深夜披上詹姆的祖传隐形衣走遍整个学校,包括我们从未去过的或禁止去的地方去勘察作记录;卢平和詹姆负责在纸上绘图而且施上各种各样的魔法……!我们还磨破了嘴皮子去问一些教授这里那里的机关暗号是什么,问不来的就咒语一个一个地试!哦,莉莉,你没参与这项艰巨、冒险而伟大的工程,你怎么能轻易地说我们是在发疯?”小天狼星语调激昂地说道。

 

“噢,很好,”我有点生气,“你们这样是不是太恶作剧了?如果只是用来玩儿,这真的是——这是窥探别人行动的不光彩的行为!”

 

“哦,实话告诉你吧,那些名字才不是重点呢,他们只是作为我们行动与否的参考标准罢了,”小天狼星笑嘻嘻地说道,“我们对那些人的活动状态不感兴趣——除非他们会影响我们的行动!看看这儿,我敢说这些地方你都没来过!这可是几乎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的秘密!”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指的那些地方,的确有一些很陌生也很吸引人,可是他们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在这上面,实在说不太过去。

 

小天狼星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这就是冒险者的精神!霍格沃茨的许多秘密是每个学子所不知道却又极其向往的……我们应该开一条先路,为了自己也为了后起的野心勃勃的冒险者们!”

 

“你们还打算流传下去?”我叫道,“你们真是疯了……”

 

“行了莉莉,别老骂我们发疯了,”小天狼星连忙指到地图上一个角落里的很不起眼的地方说:“这是我们周末去霍格莫德要通过的途径。从这条路去是最隐蔽也最安全的。这就是我们作这张图最根本的目的——去霍格莫德,行了吧?”

 

我瞪着他。

 

“咳,好啦,莉莉。”小天狼星快乐地说道,见远处有人过来了,忙又用魔杖对着羊皮纸说了声:“恶作剧完毕!”我惊异地发现那些绘成整个地图的线条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一能使这些秘密消失的一个咒语。”他高兴地解释着,卷起羊皮纸又塞进袍子里,“同样的,只有‘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这句咒语才能使这些秘密显现在这张羊皮纸上!”

 

“你们——”我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一件事,“为什么——你们三年前就开始制作这张地图,却从来没告诉过我?”

 

小天狼星吓了一跳。

 

“——我不是说你们非告诉我不可,只是如果你们告诉我的话,我也可以帮帮忙呀。”我解释道,“那样你们就不必用那么多时间。”

 

“呃——”小天狼星看上去相当不安,“啊,因为——一时没有想到——”

 

“打四年级时你们就着手制作了!”我假装生气道,“用了三年都没想到让我帮忙?除非你们不当我是朋友?!”

 

“当然不是——”小天狼星急了,不过他的应变能力相当之强,转而嬉皮笑脸地说了句:

“看来莉莉你也赞成我们做这张地图……还想帮助我们?这可是‘窥探别人行动的不光彩的行为’啊……”

 

“别打岔,”我决心不理睬他的话,“说说看——为什么不让我帮忙?我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会,不知为什么他的笑容消失了,变得焦虑而严肃。

 

“唉——莉莉,正因为我们当你是朋友……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原谅我们……我只能跟你说一点点:我、詹姆、卢平和彼得之间有一些秘密,得由我们男孩子来解决的,而这件事和我们制作这张活点地图有关。这是我能告诉你的全部,作为朋友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本来我和詹姆说好绝对不跟你提起的……你也得答应我不跟詹姆说啊,不然他会杀了我……”

 

我听得懵懵懂懂的,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我知道再问也没用,也没资格问下去。我觉得有点失落感,毕竟他们也有他们的秘密。然而第一次看到小天狼星这么焦虑不安,说话又婆婆妈妈,感觉又很奇特。

 

“那你干脆就别给我看这张地图啊,”我干巴巴地说,尽量掩饰我感到不受用的情绪,“詹姆他肯定不同意,对不对?你也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了。”

 

“啊,这个不同,”小天狼星又变得兴致勃勃,真怀疑他刚才的严肃样儿是不是装出来的。“他同意我让你看这地图的,因为这个周末我们要去霍格莫德嘛!最后一年啦,莉莉,我们也认为是时候为你们做点事情啦,这样拖下去可不行。”

 

他最后一句话我完全没听懂——“我们”?“你们”?“拖下去”?

 

“什么你们我们——”我正想问,可他却像没事儿似的,一个劲地推着我的背往外面草地走去。

 

“快走啦,我的莉莉,难道你不想去看波特队长在魁地奇球场上训练的英姿吗?”



FIVE


说句实话:看着詹姆骑着飞天扫帚在魁地奇球场上翱翔,实在是一种享受。

 

 

我和小天狼星此刻正坐在球场四周的看台上,看着詹姆骑着他的银箭飞在空中,对新的找球手进行考核。那个小个子的新找球手看起来技术也相当不错,而且还是个女孩儿。起先詹姆总是放出金飞贼让她去追,这对她来说好像不成什么问题;所以后来詹姆干脆和她一争高下,两人像对手般一同追逐金飞贼。这下那女孩可就不行了,速度总是不如詹姆快。不知为什么我有点得意。

 

“你不介意吧,莉莉?”看了好一会儿,小天狼星突然发问。

 

“什么?”我问道。眼睛仍盯着詹姆。他这会儿正在急速俯冲,在离地面大约2英尺的地方猛然刹住,原来金飞贼在那里,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那个女孩子在上空停住,失望地叹了口气。

 

“太漂亮了!”我忍不住地喊了一声,“你刚才说什么,小天狼星?”

 

“我的意思是,”他说,“那个新的找球手是个女孩子哦。”

 

“我注意到了。”我说,“怎么?”

 

“——四年级的女生。”他又继续说,“很厉害吧,听说她从小就玩魁地奇的,当找球手对她来说根本不成问题。詹姆非常欣赏她。”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棒。”我说,“你了解得很清楚嘛。”

 

“她是在詹姆之后担任新找球手的最佳人选,”小天狼星有点不可思议似的看着我,“最近詹姆总是在训练她。两人接触很频繁哦。看看刚才他们俩追金飞贼的时候挨得多紧——”

 

我大约猜出他想要说什么了。

 

“——难道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他终于打抱不平似的说出了这句话。

 

“有呀,”我笑着说,“詹姆的技术比她好多了……这就是我的感觉。”

 

“哎呀,”小天狼星垂头丧气地,“可怜了我们的波特队长……原来莉莉一点也没吃醋。”

 

“少贫嘴,”我脸红了,“我注意到你没有去参与训练新击球手。怎么回事?”

 

“噢,那事儿,”他漫不经心地说,“今天专场训练找球,击球是明天的——”

 

我没说话,继续看着詹姆和那个女孩的一举一动。嗯,看上去那女孩对詹姆相当有好感……她基本上只和詹姆说话……还想帮他擦汗?!但是詹姆躲开了……不过还是接过了她的纸巾……哼……詹姆应该不会对她感兴趣吧,远了点,看不清她的外貌……啊,她干什么,还借詹姆的眼镜去戴着玩儿……还借詹姆的银箭去骑……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我真的生气了,来了这么久詹姆都没注意到我在看台上……他眼里只有那个女孩了……我早该注意到,詹姆那么优秀,受女孩子欢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大可以从中挑选一个啊……太好了……现在他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例子了不是吗……

 

“——总之你记住,这个星期天下午2点到2楼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斜对面的那个狮头鹰身獾爪蛇尾雕像那里等着,到时莱姆斯会把活点地图给你,你只需要按照咒语打开雕像进去密道里面再循着地图走,就可以直接去到霍格莫德的佐科店附近……”

 

“走吧!”我看了詹姆最后一眼,他和那个女孩又要开始训练了。我也愤愤地起身,完全没听清小天狼星刚才一直喋喋不休地跟我说什么,“该上课了!”

 

“什么,走?”小天狼星愣住了,“我跟你说了半天——你刚才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接下来的3天我几乎没跟詹姆说上话。因为我还在生气,也因为他时间大多花在魁地奇球场上,或者更直接一点,是花在和那个女孩的训练上,因此我们见面的时候不多。小天狼星好像看出了什么,老是在我身边突然就吃吃地笑,或者突然就来上一句:“莉莉,你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威胁!”又或者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我的良心告诉我必须帮助你们!我的上帝……”弄得我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结果到了星期天下午2点我昏头昏脑的,半天才来到2楼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又花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原来立在我面前的我正是狮头鹰身獾爪蛇尾雕像。等了一会儿后,莱姆斯出现了,他环视一下周围,然后微笑着递给我那张活点地图。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好奇地问,“不是说了大家一起去的吗?小天狼星、彼得和詹——嗯……呢?”

 

说到最后我简直语无伦次,因为我把那个最重要的名字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我的气还没消呢。莱姆斯扬了扬眉毛,灰色的眼睛似乎在笑我。

 

“你先去佐科那里等着,我们早就把路记熟了,随后就到,现在我们有点事情……”

他欲言又止,再次笑了笑:

 

“别忘了,是‘我坚决发誓我没干好事’和‘恶作剧完毕’,还有打开这座雕像的暗号是‘三心二意’!好了,你先去吧,莉莉,一会见……”

 

莱姆斯很快就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我。现在他们有点事情?什么事情啊,还叫我一个人先去!莱姆斯应该不会和我开玩笑吧?我有点怀疑地想着。最近他们几个都怪怪的,小天狼星自不用说,他从来就没正常过;可是温和谦逊的莱姆斯和害羞内向的彼得也玄乎起来,詹姆又老不见人……

 

我忿忿地想着,一边抽出魔杖对着雕像念道:

 

“三心二意!”

 

狮头鹰身獾爪蛇尾雕像开始缓缓旋转并下沉,直到出现一个豁口。我闪身进了豁口,雕像在我身后又开始旋转上升,直到挡住了豁口。我才发现这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这张活点地图真不错。我揉着走得发酸的腿气恼地想着,终于快到佐科了,至少前面已有一丝光线。可这条密道也太多分岔了,有几次我差点就迷路。小天狼星为什么不挑一条比较近的路?真是的……

 

我终于非常狼狈地从一个旧壁炉里爬了出来。壁炉的灰尘呛得我透不过气来,我的红头发和黑袍子也快被染成灰白色了。我边掸去袍子和头发上的灰尘边环视周围,原来这是佐科里的一个废弃储物间。怎么办?要在这里等吗?他们什么时候才来呢……

 

答案很快就来了,而且来得那么突然,以至我吓得差点昏死过去——詹姆的脑袋突然在半空中出现。

 

“莉莉你来了?我来了好久啦却一直没人……”

 

这——真是太过分了——我是拼命抑制住才没喊出声来的,而他却那么开心的样子!原来他是穿着隐形衣!

 

“你怎么也不先打声招呼?想吓死人吗?!”我余怒未消,没好气地低声说道,把活点地图递给他。

 

“呵呵……”他快活地笑着,接过了地图,“只怕我先开口你会吓得更厉害……怎么那么久,路很难走吗?”

 

“嗯。”我的声音仍然没有什么温度。

 

“啊,”他有点尴尬,“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天狼星、莱姆斯和彼得呢?”

 

我呆住了。

 

“你说什么啊,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呢!莱姆斯说你们几个有事要迟点才来,叫我一个人照着地图先来佐科啊!”

 

“什么?莱姆斯这样说?!”他看上去竟十分惊讶,“没有啊!是彼得叫我先来这儿等着的……他还说因为你不认得路,小天狼星迟些时候会把你带来……”

 

“什么?彼得这样说?!”我错愕极了,“那么……他们还来不来啊?搞什么把戏?!”

 

“我明白了……”詹姆突然脸红起来,“这几个好家伙……他们肯定是不来了!我们被他们耍了!”

 

“小天狼星!”我大怒,“一定是他的主意!好啊,他知道由他来说我们肯定不会相信,就串通卢平和彼得!我饶不了他!难怪这几天他们总是一副玄乎的样子!”

 

“我都不知道,”詹姆说,“一定是。这几天我忙着训练,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原来是这样,骗我那么早来……”

 

“是啊,这不怪你,”我更加恼火了,詹姆这话可提醒了我,也许他心里正急着回去陪那女孩练习呢,“我也没怪你。不过我要回去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这回你可倒大霉了……”

 

“你要走吗?”詹姆急切地问道,“——我是说,既然已经来了,那么……”

 

“你不是也想回去吗?”我冷冷地问,“我想,你最好赶快回去进行魁地奇训练好一点吧?我们已经是七年级学生了,本来就不被允许来霍格莫德玩的。”

 

“今天是假日,莉莉,我不用练习啊,”詹姆似乎有点惊讶,“至于七年级——我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不被教授们发现,一般学生是没法拿我们怎样的。现在霍格莫德那么多人,也不会有人注意我们。”

 

“可你是大名鼎鼎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啊,”我气虽然消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想挖苦他一番,“还是‘男生学生会主席’!想不被人认出来,难呐。”

 

“你也是‘女生学生会主席’啊。”他调皮地笑道,“而且别忘了——我们有这个。”

 

他扬了扬手里的隐形衣。

 

 

SIX


真让人泄气。

 

本来决定好了一定不能给詹姆好脸色看,可神差鬼使的,我还是答应和他在霍格莫德玩上一个下午。

 

从三年级起,我们几个就来霍格莫德玩过很多次了。每一次他们,主要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两个人,总是把佐科店列为重点游玩地点。说来他们也真行,每次从霍格莫德归来后不出两天,詹姆和小天狼星就平均发明出两件捉弄人的东西,而恶作剧程度比起佐科店的产品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记得五年级的圣诞节前夕他俩偷偷去了一次霍格莫德不知干了什么,几天后送给我的圣诞节礼物是一小瓶百合花香的柔发剂。我没起疑心用了一点,第二天早上头发竟开始冒出丝丝的白烟,衬在我的红色头发上简直像着了火。我吓得很厉害,跑去质问他们俩。

 

“真不错啊……我们又成功了!”小天狼星看上去非常高兴,“和你的头发太般配了……”

 

“等等,小天狼星,”詹姆仔细看着我头发上不断渗出的白烟,疑惑地说,“怎么效果马上就出来了,你当初下的是哪种浓度的W.S药剂啊?”

 

“50%的呀,你忘了吗。”

 

“你疯了!我跟你说过15%的那种就行了!药效只有两天!”

 

“啊?!噢不——那这种50%的药效是多长时间?!”

 

“……大约一个星期多一点……”

 

结果虽然头发没有任何损伤,我仍然气得两个星期都不跟他们说话。后来是莱姆斯和彼得劝他们俩也用那种药剂,我才消气的。

 

而现在我居然和詹姆站在一起,在佐科店里挑选恶作剧商品。佐科店里很热闹,三年级以上各个年级的学生都有,但没有人太在意我们,或者说一时没认出我们来。我们几乎看遍了佐科店里的商品,从亲密魔杖(一拿上手就被粘紧,怎么也甩不掉的漂亮魔杖)到会发出噗噗声的魔法裤子(穿在身上好像是在不断放屁),写着写着就突然爆炸的羽毛笔,不断显现俏皮话的魔法书,任性的飞天扫帚(必须像骑马一样不断拍打扫帚尾巴它才会前进),还有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魔法药剂,据詹姆说它们虽然恶作剧水平非常高,但一般没有大的危险。我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当我们正在出神地看着一个会唱法语歌的布满灰尘的骷髅头时,一个女孩子惊奇的叫声在我们身边响起:

 

“詹姆·波特?!是詹姆!”

 

我和詹姆都吓了一跳。好在店里人声嘈杂,她的叫声几乎没引起注意。一看,原来是那天和詹姆一起训练的新找球手(她果然长得十分可爱)。她十分惊讶地看看詹姆又看看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好,凯瑟琳。”詹姆面带微笑地说。

 

他们相当熟悉了呢……还直呼教名。我也朝她笑了笑(觉得脸部肌肉有点僵硬)。

 

“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好像听麦格教授说过七年级学生不允许来的……”

 

“噢,这个嘛,”詹姆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太大声,“是呀……但我们只来一会儿,你要帮我们保密。”

 

凯瑟琳眼睛里带着笑意,对着我们一个个看过来,好像不大相信。

 

“遵命,队长。”她小声地笑道,“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呢?”

 

“下次练习让你赢。”詹姆简短地说,“记住了……。那我们就当作不认识了哦。”

 

“……好吧。”凯瑟琳又看了我一眼,好像不太满意,“再见了,詹姆。”

 

“再见,玩得开心点。”

 

简直当我不存在。我有点恼火地瞪着他,可他却没事似的。本来我已经打算原谅他了,看来还是得继续板着脸才能解恨。

 

“我想回去了。”

 

“怎么那么急。看看这个,”詹姆带着鼻音说。

 

我循声回过头,一阵恶臭迎面扑来,熏得我险些昏厥,而臭味发散体居然是一束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红色蔷薇。詹姆笑得不可抑止,原来他捂着鼻子。

 

“你干吗?”我捂住鼻子,恼火地叫道。

 

“‘怪味花卉’。”詹姆笑嘻嘻地说,“佐科店最新研制的产品。我想是从比比多味豆那里得到灵感的,成分大概是粪豆……”

 

“我没兴趣知道它是怎么做成的,”我捂着鼻子说,“真恶心,难为了那么漂亮的花……快把它拿掉啦。”

 

“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那要看看用在谁身上。”我说着,打开一个盒子,“詹姆,快看这个,好可爱……”

 

詹姆回过头,盒子里跳出来的一个白色的大大的拳头对着他的脸迎面打去,打得他一个踉跄,眼镜也打歪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拳头又缩回盒子里。我笑得气都要喘不过来了,简直要扶着墙才能站稳。

 

詹姆仍坐在地上,微笑着看我笑够,就说:

 

“你总算笑了。真不容易啊。”

 

我怔了怔,脸发起热来。

 

“你什么意思?”

 

“你今天好像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詹姆站起身来拍拍袍子上的灰尘,扶了扶黑框眼镜,脸微微有点红,“……你好像,不太开心。知道吗,直到刚才你才真正笑了一次。”

 

我一定也脸红了。

 

我突然好想说:不是这样的,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只是不喜欢看你和那个女孩那么亲密的样子……但不知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硬邦邦的:

 

“我哪有。”

 

“嗯……我在想,你应该不是为了小天狼星捉弄我们的事还在不高兴吧……?”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心里叫道,但仅仅是心里而已。

 

“不是啊。”我淡淡地说。

 

“其实我挺感谢他的。”

 

“啊?”

 

“没什么。”詹姆急忙说,“我们走吧……去别的店子看看。”

 

 

 

过后我们又去蜂蜜公爵买了不少糖果,还去邮局看猫头鹰。还好一路上没遇见什么麻烦。路过尖叫棚屋的时候我坚持要凑近去看看,可詹姆坚决不同意。

 

“为什么?”

 

“那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我敢打赌你和小天狼星一定进去过,”我固执地说,“我怎么就不行?”

 

“那里很吓人,我劝你还是别看为好。”詹姆正色道,“没听说过那里常常闹鬼吗?行了……快走吧,去三把扫帚好吗?”

 

“大白天的,才不会有鬼呢。”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突然那么任性,带有一种复仇的快感,

“再说霍格沃茨的鬼都看厌了,看看别的鬼也好。你要去三把扫帚就自己去好了,我要进去尖叫棚屋。”

 

“莉莉……!”他好像有点生气,还带着一点焦急。我心里痛快得很,头也不回地朝棚屋的方向走去。突然詹姆在后面惊恐地低喊了声:

 

“不好了——麦格教授!和维克多教授……!”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教授在哪,詹姆就飞快地拽着我跑进了身后一条很深的旧巷子里,一看四下没人,便手忙脚乱地掏出隐形衣套在我们俩身上。

 

“哪里有教授——”我透过隐形衣向巷外望着,焦急地问。

 

“嘘!”詹姆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我们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果然麦格教授和维克多教授结伴同行,向我们这边走过来了。我们都吓坏了,隐形衣要从头到脚地遮住我们两个人可不够,我们的袍子还有1/3露在外面!我急得瞪着詹姆,怎么办,要是让教授看见这出现在角落里的一角袍子,肯定都知道有人了!天啊,如果麦格教授知道她的两个得意门生双双违反校规来到霍格莫德,那关禁闭都说不定……

 

这时两位教授离我们越来越近,要不是她们正在交谈,恐怕早就看见了我们的袍子。

 

“没办法了,”詹姆低声说道,他黑色的眼睛看着我。突然,他按着我一起蹲下身子,并紧紧地抱住了我。

 

——宽大的隐形衣正好完全遮住了我们,我们已隐没在角落里。

 

麦格教授和维克多教授交谈着,从我们面前走过,丝毫没看见我们。

 

我傻傻地任由詹姆抱着。他乱糟糟的黑色头发就在我的耳边,他左边的脸轻轻地触碰着我右边的脸(眼镜挤到我的耳朵),他的手臂搂紧着我的脖子,他宽大的斗篷盖在了我的校袍上……我可以感觉到他的黑发随着他紧促的呼吸而轻微地颤动,我也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脸颊由于紧张而发热,在他怀里我甚至像听到了他砰砰的心跳声。我也不由自主地脸上发烧起来,我的心跳也突然加速,好像浑身通了电,却是暖暖的。然而我根本不敢动弹,连碰他一下也不敢。

 

我突然有种很怪的感觉,好像我们恋爱了一样。

 

而詹姆,你,是否也有这种感觉?你也会难为情吗?也会脸红吗?

 

在那一刻,我不知为什么完全原谅他了。

 

那屈指可数的几秒钟,在我感觉,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

 

 

 

“呼……”看到两位教授完全消失在巷子尽头了,詹姆才松开我,“刚才真是悬哪……”

 

我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一下子把他推开,脸热得发烫。

 

“噢……”詹姆也脸红了,说话结巴起来,“对——对不起,因为情况危急——我不——不得不——”

 

“我没有生气。”我急忙说,仍然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

 

詹姆似乎非常不安,好像我正冲他发火似的。

 

“呃——”半晌他又说,“没事了——那——我们去三把扫帚吧。”



SEVEN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尽管我和詹姆都穿着厚厚的斗篷,但还是冷得直发抖。

 

我们进了三把扫帚,三把扫帚里十分热闹,但学生却不多,大都是住在附近的男巫、女巫,还有少数的几个妖精。

 

“你先找个位子坐,我去叫饮料。”詹姆说。

 

我来到一个较隐蔽的双人座位坐下(有点鬼鬼祟祟的感觉),环视一下周围,对面的桌子的两个男巫喝得酩酊大醉,手里拿着魔杖乱晃,一个把对方的尖顶帽变成了软塌塌的睡帽,另一个又把对方的酒变成了冒着烟的不知是什么的液体;三个并不漂亮的女巫互相炫耀自己刚买的新彩袍和项链,兴奋得面红耳赤;一只妖精在和两个上了年纪的男巫玩牌,看上去两个男巫好像已经输了不少;还有几个霍格沃茨的七年级男生挤在一起聊得忘乎所以(看到他们我突然放心了不少,原来他们也是偷偷溜出来玩的)。

 

整个吧里洋溢着一种杂乱却温暖的气息。

 

“……呵呵,卢修斯,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

 

“怎么会,我说真的,纳西莎,一毕业我就进魔法部——”

 

说话声和脚步声到我这儿时截然而止。我回过头,站在我旁边的是斯莱特林的男生学生会主席卢修斯·马尔福和他同班的漂亮女生纳西莎·福特。两个人都带着惊奇而又轻蔑的眼神看着我。我的心跳一阵加速,也不由紧紧地盯着他们:倒霉,撞见谁不好,撞见他们!他们也是溜来霍格莫德玩的?

 

“哟,是你,”福特轻轻地说,“格兰芬多的女生学生会主席……达什伍德,你出现在这儿可不太好吧?”

 

我咬紧了嘴唇,强迫自己不要理他们。但马尔福轻飘飘的傲慢声音跟着钻入了我的耳朵:

 

“达什伍德小姐是学生会主席,行为处事自然可以与众不同。”马尔福继续说,慢吞吞的声音令人厌恶,“一个人吗?达什伍德,不过我想这也不奇怪……除了以波特为首的那几个笨蛋,应该也没什么人会理你这个泥巴种女孩——”

 

“闭嘴,马尔福。”我感到热血涌上了脸,我一下子站起身来,“要不就为你刚才说过的话道歉,要不就马上滚出去。”

 

“呵……”马尔福冷笑道,“我想你应该明确自己的身份,达什伍德,一个来自麻瓜家庭的泥巴种,能获准在霍格沃茨这样的魔法学校里就读,已经是极大的仁慈和宽容!凭什么命令我们这等来自伟大的斯莱特林学院的纯种巫师‘住嘴’?你认为你有说这种话的资格?哈……至于波特他们几个,简直是纯种里的耻辱,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麻瓜女孩混在一起……我感到非常遗憾,他们是学校里的败类——”

 

“我叫你闭嘴!马尔福!”

 

我从袍子里抽出了魔杖,直指着他的眼睛,气得连手都抖了。斯莱特林的侮辱我听得多了,但我还从来没这样的动怒过。他说我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但我受不了他这样诋毁我的朋友——除了父母对我而言最重要的。

 

“别让我再听到一句你侮辱詹姆的话,马尔福,不然我要叫你后悔。”我竭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怎么了,莉莉——”

 

詹姆一手拿着一杯黄油啤酒,过来了。

 

“波特!”卢修斯·马尔福有点惊奇似的轻喊了一声,继而又是傲慢的微笑,“我还在猜想谁是达什伍德小姐的同伴呢……原来就是你。下午好啊,波特,你们已经公开在一起了吧,真是令人费解的行为…一个纯种和一个泥巴种——”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滚出去,马尔福。”詹姆说了这么一句,虽然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愤怒,但他还是示意我放下魔杖。

 

“你和这泥巴种倒是很有共同语言,波特。”纳西莎·福特站出来为马尔福说话了,她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只有冷漠和轻蔑。“我们走吧,卢修斯,犯不着跟他们说话,平白降低了我们的身份……”

 

 

“不急,亲爱的纳西莎,我倒是很有兴致跟波特好好聊聊。”卢修斯慢条斯理地说,“说说看,波特,你作为一个纯种巫师,理应和我们一样,在对血统是否纯正的问题上有着最起码的重视,可我真没料到你堕落至此地步,同一个泥巴种一起违反校规——”

 

“我注意到你也在这儿,马尔福。”詹姆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碰巧记得你也是个男生学生会主席。彼此都正在违反校规……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卢修斯·马尔福的白脸很快地红了一下。很显然他一时忘形得忘了自己也在霍格莫德。

 

“说的是,”马尔福又笑开了,“那么我们是要心照不宣了?毕竟我们都不想让教授知道这回事,是吧?”

 

“老实说,我愿意冒这个险,马尔福。”詹姆耸了耸肩,“可你就得小心谨慎点了是吧?别让一次禁闭还是什么的就毁了你的前途……你将来还得进魔法部呢——你得保持你的记录一片光辉呢,对吗?”

 

卢修斯·马尔福的脸这回真正红了。纳西莎·福特气急败坏地看看我们又看看他。

 

“下次再聊,波特。”他恶狠狠地说,“继续你们的约会吧。不过小心别让麦格教授发现了——我想你的麻瓜女友可经受不起被撤消学生会主席头衔的惩罚——她得靠这个维持她在这个学校的立足之地吧。”

 

“我们会很好地注意的,”詹姆马上说,对我眨了眨眼睛,“莉莉一向很优秀——而且是那种不需要用钱财权利和家庭背景,就能做到的真正的优秀。你大可以放下心来,马尔福。”

 

我打心里开心地笑起来。

 

他们俩脸色非常难看地,阴沉地扫了我们一眼,便很快地头也不回,走出了三把扫帚。

 

“简直是人渣。”詹姆恼火地说,“——莉莉,我没来之前他们没对你怎样吧?”

 

“不算什么,我都忘了。”我说。

 

“如果不是在酒吧里,怕引起骚动,我肯定给他一下真格的而不是跟他废话——”詹姆坐下了,而且“狠狠地”坐下,弄得椅子乒乒乓乓的响声很大。

 

看他这么生气,而且是挺少见的小天狼星特有的“火暴式”生气法,我突然觉得很有趣:平时詹姆生气都是不形于色的,但是过后会不会被他整得很惨,只有真正惹恼他的人才知道。

 

“你看什么呀,”詹姆见我带着好玩的表情盯着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你刚才那样说他,我真的太解恨了。”我开心地说,双手捂住热腾腾的黄油啤酒杯子取暖,“你不知道他刚刚说你什么——什么‘败类’!是他自己还差不多呢!”

 

“你心疼了?”他笑嘻嘻地问。

 

“做你的白日梦吧,”我瞪了他一眼,“不过我刚刚真的很生气,卢修斯·马尔福太嚣张了,詹姆,我实在看不惯他那个模样……”

 

“找机会再和小天狼星一起戏弄戏弄他,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别!”我急忙说道。

 

“为什么?”詹姆奇怪地问道,“你吞得下这口气,我可吞不下!他刚才那样说你——”

 

“我不在乎,”我脸红了,“因为——快考试了……别节外生枝吧。”

 

“N.E.W.Ts考试和我们的报复行动是不会矛盾的!”詹姆笑道,“放心吧莉莉,我们也不是小人,我们会采取最光明磊落的方式对他实施报复……”

 

我真感到纳闷:报复还有光明磊落和非光明磊落之分的?真服了他们两个。

 

 

坐了有那么一会儿后我们不知怎的陷入了沉默。毕竟这不同于在商店和邮局或街道上浏览,那样人群拥挤的地方我们不愁找不到话说;但此刻三把扫帚的顾客渐渐少了,周围静了不少,我们又只能这样面对面的,注意力没法分散;詹姆好像还无意离开,我也只好坐在那儿,一杯不算很多的黄油啤酒喝了大半天还没喝完。

 

“那个——新的找球手很厉害。”我终于找到了话题,而且也出于想“试探”一下他对那女孩的感觉,“她——担任下一届找球手,已经是确定下来了吧?”

 

“嗯,”詹姆喝了一口啤酒,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她……叫什么名字?”

 

“凯瑟琳·彭斯,四年级的学生。”詹姆似乎一下子活跃起来,“说到她——啧啧,真没见过比她更适合担任找球手的女孩子了,起初我还以为麦格教授是跟我开玩笑——三年级的女孩,还要当找球手!但她是麦格推荐给我的,霍琦夫人也对她相当满意。不过我可不会因为她是女孩就心软,看了她的几次找球,我还是不太能肯定,就和她来一次比赛,让她把我当成对手——”

 

“那天我在场上看到了,”看他这么滔滔不绝,我心里突然有股醋意生起,就生硬地打断他,“她真的很棒——我想差不多要超过你了。”

 

“哎呀,”他呵呵地笑道,似乎没觉察出什么,“那我真是很危险了。”

 

“是啊,”我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盯着他,“可要加油才行,别搞到你还没正式‘退役’就被人家挤下去了……看你们那天的练习真是危险得很,有那么一回她比你还快,要不是你临时加速了,可能金飞贼让她先抓住了也说不定……”

 

“礼拜三那天你们为什么不来跟我说话呢?”詹姆突然问。

 

我呆了呆。

 

“你有看到我们来啊?”

 

“当然。每次比赛或者练习,我都会注意你——你们是否来看。不是吗?有时是你、卢平和彼得,有时是你和小天狼星……”他说着,眼睛却没有看我,“不过我注意到你和小天狼星很经常——呃——在一起——”

 

“那天也是,对吧?我看到你们在看台上聊得挺久,以为一会我练习完了你们会过来看我,谁知道一转眼你们就走了,也没过来……”

 

“噢,”我说,脸颊热起来,“我看你好像挺忙的……就没过去,而且那时要上课了……”

 

詹姆望着我的神情好像知道我在说谎。

 

“好吧。”他说,“小天狼星就是在那时候告诉你活点地图的事,对吗?”

 

“差不多,”我说,“在去魁地奇球场之前。”

 

“我本来想不通,他老要我让你看活点地图到底是为什么——因为我们一开始不打算告诉你,”他看到我的神情又马上说;“莉莉,对不起,我们是因为——”

 

“你不用解释,小天狼星已经跟我说了,”我有点疲倦地打断他,“这是你们的秘密,我知道,我无权究根问底。”

 

其实我真的挺伤心。本来小天狼星跟我解释的时候我都不觉得的,可现在来听詹姆解释,却觉得好难过,好像我介入了他们的私事似的。

 

“唉,真的很抱歉。”詹姆又说,“不过我现在总算明白是为什么啦,小天狼星那小子,成天玩花样,连兄弟也耍。”

 

“这么说我还真得谢谢他了,”我酸酸地说,“要不是小天狼星‘老要你让我看’,我还别想知道活点地图这回事儿呢。真希望我根本不知道。”

 

“不是这样啦,我也很想让你一起分享我们4个的劳动成果啊,”詹姆笑道,拿出了活点地图和魔杖,“但鉴于当时的特殊情况我们不能说。不过现在快毕业了,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羊皮纸又显现出那副会活动的地图来。他递过来让我看。

 

“……通往霍格莫德的路,至今我们发现到的一共是5条……其中一条,看这条,就是从学校门口直接来的,在这儿……你走的那条是这儿,是最隐蔽也最难走的一条路……还有3条,其中两条是那里,已经被不少高年级的学生发现了,依我看马尔福和福特很可能是从其中之一来的……至于最后一条不提也罢——被封住了,因为两年前彼得从那儿过时不小心让麦格教授瞧见了,他还被罚留校劳动,可怜……”

 

我边听着边睁大眼睛看这张地图,当目光移到地图上方的文字时我才真正注意它了——3天前小天狼星让我看的时候我光顾着瞧地图了:

 

“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自豪地献上活点地图”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我好奇地念道,“指的是你们4个吗?”

 

“啊,”詹姆的反应,与当时小天狼星听到我问他为什么瞒着我制作地图时一模一样,很不安似的,“——是、是啊。你真聪明……”

 

“什么呀,就是你们制作的地图嘛。”我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起这么奇怪的名字?写上本名,然后像小天狼星说的流传下去给‘后起的野心勃勃的冒险者们’不是很好吗?他们会感激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和彼得·小矮星的。”

 

“我们很谦虚嘛。”詹姆顽皮地笑了,“反正我们觉得这几个名字挺好玩。”

 

不知怎的,我感觉他并没说实话。不过也是,如果这地图落到了教授手里,而地图上又写着真名,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谁是谁?”我又看着那些名字,“你是哪个?”

 

“这是秘密。”他眨眨眼,要收起地图了,“恶作剧完毕!”

 

地图的线条不见了。

 

“别说这个了,”他把羊皮纸塞进袍子,大声说道,“说些别的——你还没告诉我你毕业后要做什么呢?老实说我挺不明白——三年级选科时你选的是算术占卜,到后来又改成了麻瓜研究,是为什么呀?到时真的要拿这科去参加N.E.W.Ts考试吗?”

 

我的心猛一阵跳。老实说,早在五年级确定选科时我真的很犹豫——我还没有绝对的信心要长期留在魔法界工作和生活,所以我做了最保守的选择——选麻瓜研究。这样既能顾及麻瓜课程的学习,又能确保在魔法界也能找工作。我知道自己真的很蠢,既然来到了霍格沃茨求学,那当然是要为将来在魔法界生活作准备,但我不知为什么——我对麻瓜世界仍然有着割舍不去的依恋,我至今不能大胆地说一句:我要长期留在这个魔法界里。

 

而我不敢把这种心情告诉我的任何朋友——甚至詹姆和小天狼星。但此刻我最敏感的问题还是来到了,而且还是詹姆提出来的。

 

“我——我——”我结结巴巴的,“当然——是决定了的呀,选麻瓜研究有什么不好!现在已经是七年级了,要改也不可能了,是吧?……”

 

“说的是,”詹姆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心虚,仍然大咧咧地说着,“当然啦——你作为麻瓜,选麻瓜研究是很有利的——因为你对它很熟悉,考起试来会比较容易……”

 

我听了这话可不大高兴。其实我是希望他会觉察出我的犹豫和矛盾,并且给我一些建议的——他的话对我而言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我还没想好将来要做什么工作。”我赌气说道。

 

“啊?这——”詹姆吃了一惊,“难怪你从来很少提起……原来你还没想好?莉莉,这可不行,已经是毕业班了,这关乎你将来在魔法界生活——”

 

“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在魔法界生活。”我突然说。

 

他怔住了。

 

沉默。

 

告诉我你希望我留在这儿,詹姆。我心里忽然说着。我紧紧地看着他,期待着他说出这句话。告诉我你不要我走,告诉我你舍不得我……

 

“……是这样啊。”半晌他说道。

 

又是沉默。

 

“那你要快点决定才好。”他又加了一句。

 

笨蛋。我暗暗骂道,有点恼火地盯紧了他,希望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点他的真情实意。

 

“那你觉得呢,”我假装无意地问道,慢慢地转着手里的啤酒杯,借以掩饰我紧张的心情,“你觉得我要不要留下?”

 

他望着我呆了好一会儿,好像这是很显而易见的问题似的。

 

“……你问我?我倒没有什么意见……当然啦,你成绩这么好,如果留在这里可以当教师或者从事其他职业……但如果你想回去……嗯,我总是支持你的,不管你最后选择的是什么。”

 

我手里的杯子停止了旋转。

 

我有点生气地看着他,同时也感到一阵心痛。我这么焦急而重视的一件事,在詹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似乎并没流露出多少想挽留我的情感。难道他不知道他的意见会在很大程度上左右我的决定吗?

 

“是这样。”我说。

 

“嗯。”他说。

 

“我们该回去了!”我突然站起身来,好像一下子决定了什么事情,一刻也不能耽搁,“我们来得太久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晚餐了。”

 

他看上去有点吃惊。但还是微笑着点点头。

 

“是啊,那我们得快点走了……”

 

 

霍格莫德之行,回想起来,其实并不能算愉快。

 

只因为詹姆的那一句话。

 

在那天我们从密道回来之后,小天狼星、莱姆斯和彼得居然就躲在狮头鹰身獾爪蛇尾雕像旁边,小天狼星一见我们却转身就逃,末了还嬉皮笑脸地问我“和队长进展如何?!”莱姆斯和彼得也是一脸笑意。

 

而我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的。我不知道詹姆的心情如何,他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或许他真的——真的不在乎我是否会永远留在这儿吧……

 

 

一个月后我们已很少有时间嬉戏和欢笑了,因为N.E.W.Ts考试的来临。除了原来那些必修科目,我也参加了麻瓜研究选修考试,并以很高的分数通过了所有考试,顺利拿到了N.E.W.Ts证书。詹姆、小天狼星、莱姆斯和彼得,他们也都名列前茅。

 

我们即将各奔前程。

 

然而我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是否真的要永远留下。

 

而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

 


尾声



……

 

过去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在眼前。

 

眼泪,不知不觉间缓缓淌过我的面庞。

 

我是麻瓜,然而我却深爱着这个隐于尘世的魔法界。

 

我是巫师,但我却不知道,不确定这个原本不属于我的世界是否会接纳我。

 

心里有个声音在问我:真的要走吗?你舍得吗?

 

然而我身体里流淌着的麻瓜的血液却在无时不刻地警告我:我的真实身份。

 

一旦告别了昔日的时光也告别了我深深爱恋着的霍格沃茨,或许在许多年后想再回来时,已找不到理由。

 

我可以通过9又3/4月台再次来到这里,可我的心却会永远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因为我曾对她诀别了,对我的霍格沃茨也对我的魔法世界。

 

这会成为我终生的遗憾。

 

还有我将难再面对的詹姆。

 

 

轻抚着霍格沃茨校袍上那鲜艳的红色的格兰芬多狮子徽章,在一刹那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既然来到了霍格沃茨求学,那当然是要为将来在魔法界生活作准备。”我好像曾经这样想过。

 

那么是时候作最后的选择了……这是早就应该开始的。

 

 

今天阳光明媚。霍格沃茨特快专列已停在我的眼前。还有十五分钟火车就要开了。我在车外与凯特和乔告别。她们红着眼睛,一次又一次地搂抱了我。

 

“一定要走吗,莉莉?”凯特说,握紧了我的双手。

 

我点点头。我的微笑云淡风清。

 

“真不够朋友……”乔说着,眼泪不经意又掉了下来,“你要常回来看看我们……记住,我在古灵阁工作。”

 

“我记得好好的,”我笑着亲吻了她的脸颊,又紧紧抱了一下凯特,“你在魔法部的财政司……我都记得。我会回来的。”

 

“我们占用你太长时间了,”乔笑说,“该轮到詹姆他们了……他们一直在那儿等着跟你说话。”

 

我向他们望去。四个男孩子身穿黑袍站在那里。那道风景我将永远不会忘记:最高最帅、最调皮也最聪明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的小辫子似乎还不想剪掉;在黑魔法防御术这科上最拿手的莱姆斯·卢平,他的笑容永远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矮个子的彼得·小矮星,羞涩又内向,最容易脸红;最后,是那个让我初次体会到世界上除了亲情、友情之外第三种感情的男孩……

 

詹姆·波特。

 

是的,是他。他的黑头发永远乱糟糟的梳不整齐。他并不近视却永远喜欢戴着那副黑框圆眼镜。他的黑眼睛永远闪烁着温柔与邪恶并存的可爱光芒。

 

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我们初次认识时他为救我的搂抱;永远不会忘记他对我默默的如同细水常流的关怀;和在霍格莫德时我们于隐形衣下不得已的相拥。

 

或许今天我还未能大胆地说一句我爱他,但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

 

等着瞧吧。

我带着欢快的笑容向他们跑去。我充满热情地上前分别给了小天狼星、莱姆斯和彼得一个最真挚的拥抱。三人的反应相映成趣:小天狼星使劲摇着詹姆的肩膀哀号“原谅我!詹姆!我对不起你啊!”;卢平一向苍白的脸上显出了少有的红晕;彼得则已经是从脸一直红到耳根了。

 

这是友谊。

 

我衷心的感谢我的朋友。在分别的时刻我不会吝啬我的拥抱,只为了表达我对他们的依恋和感激。

 

来到詹姆面前时我没有拥抱他。我相信他也早已读懂了我的眼神。我们只是静静地对视。然后,握手。

 

“怎么詹姆没份?”小天狼星在一旁叫道,“快来一个拥抱,这才是男女主角的戏呢……”

 

詹姆笑了。我也笑了。我们早已心照不宣。

 

“我真的要走了。”我说。

 

“一路小心,”詹姆说,“有时间的话……回来看看。”

 

然而他的眼睛里分明含有深情,他的语气中分明带着不舍。

 

看来你还是嘴硬得很,死活不肯出卖一下尊严。

 

难道一句“我舍不得你走”就那么那么难说吗?

 

“那么,再见了,”我说。

 

“……再见。”他说。

 

“没有话要跟我说了?”我问。

 

“……没有。”他答。

 

“噢,那好吧。”

 

我准备转身离去,这时詹姆又叫住了我。

 

“你能不能别走?”

 

我停住了。

 

——仿佛我从认识他起,就一直期待他对我说这句话一般。

 

这不也是“我舍不得你走”的意思吗?

 

他终于投降了。

 

 

“现在说这话不会太晚了吗?”

 

“也许是,可我还是得说。”

 

“你好像认为我一定会留下来?”

 

“你会不会留下来,我说过,我尊重你的选择。”他又说,“但我只是说我的心里话——我真的舍不得你,很舍不得你。”

 

一下子,泪又蒙上我的眼眶。

 

“那我也要说,我真的得走,”我说,“你阻止不了我。”

 

“我知道……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他说,“不过我想这句话应该足以让你留下来。”

 

“你怎么那么讨厌……”我终于忍不住了,“难道我回趟家,跟爸爸妈妈说句再见都不行吗?”

 

他怔住了。他终于明白我对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半晌,他脸上又出现了狡猾又温存的笑容。

 

“行。不过要快点。”

 

 

这就是我最终的选择。

 

我留下了。为了我深爱的这个魔法界,也为了他。

 

我说过的,现在我或许还未完全爱上他。

 

但在以后,在这魔法世界里我们还要朝夕相处呢,我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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