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是真心的!
头像是桑切斯家的狗狗(。

【Steve×Sharon】白驹过隙(二)


嘛,反正你圈冷到自说自话= =






(三)


Steve扣着一顶鸭舌帽,低调地潜入史密森尼博物馆二楼。两个身穿星盾外套的小男孩叽叽喳喳地笑着从他旁边经过,其中一个还拿着博物馆仿制的塑料盾牌。美国队长默不作声地跟着人流往前走,没有被认出来。


自从他得知史密森尼博物馆有个自己的展厅之后,就喜欢有事没事往博物馆里钻。尽管Natasha嘲笑他活像个化石,但他觉得,比起外面的世界,他反而对博物馆里的物品更有亲切感。


毕竟年龄相仿,嗯哼?美国队长仰头凝视摆放在展厅正中的旧式战斗机,自嘲地想。


坠入冰海的经历似乎把他撕裂成了两半。一半的他活在现代,用智能手机,上网,和复仇者们一道拯救世界。另一半的他则被留在了40年代,吃水煮不加盐的卷心菜和土豆,闲暇时的娱乐就是和战友去酒吧喝两杯,最大的梦想是战争胜利,世界和平。


有时他从又一个关于过去的梦境中惊醒,还以为自己身处战场,下意识就想抓起枕头边的盾牌。然后他意识到闪过的亮光不过是路过汽车的远光灯,隆隆的声响也不是遥遥传来的炮火声。他躺在棉花糖一样软和的床上,双眼直勾勾瞪着天花板,心脏像是被不安分的小虫子噬咬着。这之后他一般都会起床,写一些乏味的报告和物资统计,直到黎明到来,夜空的浓黑被苍白替代。


一个只有一半的人,自然是不完整的。他只能在博物馆中穿梭,那些四十年代的物品留存的气息,多多少少能让他隐约触摸到远去的另一半自己。那另一半自己眼神明亮纯净,身上的军装破破烂烂,沾满战斗的尘土和鲜血,但心底里充满希望和热情。


然后另一半自己告诉他,好好留在二十一世纪,继续为人民服务。


他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试着投入生活。他从时代广场熙熙攘攘的人潮中穿过,在拉斯维加斯灯红酒绿的赌场玩过老虎机,去迪士尼乐园看过绚烂的烟花表演。但当他身处潮水般欢呼的人群中央,心中还是难以抑制地涌上淡淡的疏离。


他想那大概是因为他是个守旧的人。所以虽然他的同事们经常友好地叫他一起喝酒,他还是宁愿在博物馆中消磨时光。


他长久地伫立在一个玻璃展示柜前。那里展示着他在学校学习时完成的一幅素描作品,简简单单的几个水果摆放在餐桌上,梨子旁还有一把水果刀。


注射血清之后他的记忆力大幅度又提升,忘记也变成了一件难事。这幅画勾引起的回忆来源于他的十三岁,那几年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母亲当护工挣到的钱还不够付他的医药费和学费。家里还算富裕的Barnes夫妇看他们母子生活困难,便请Sara Rogers下班之后来给儿子当家教。没有报酬,但是包他们吃饭。那几年全国的日子都不好过,Barnes夫妇已经做了他们能做到的全部。


从某种意义上讲,Bucky不光是他的好友,还是他的恩人。


美国队长短暂地沉浸在颇为悲伤的回忆中。闲暇时光毕竟短暂,马上他就要回到工作岗位,履行他在现代社会的职责。孤独的情绪像是一片海洋,他走在沙滩上,有时会被打湿裤脚,却不允许自己溺死在其中。


“Steve?”


他被这个声音惊醒。扭头一看,有些意外地发现是他的邻居,3号房的护士Kate。她的左手还牵着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


“Kate。”Steve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Kate看着他:“你这是来看展?”


“是的。”Steve把手插进口袋,“有问题吗?”


“没问题。”Kate笑了笑,“很有趣的展览。”


“是啊,很有趣。”Steve回答。


“不,才没有,超无聊的。”Kate牵着的小男孩突然插嘴,“我要去看战斗机啦。”


Kate的表情显出一丝尴尬。她拽了拽小男孩的手臂,Steve看在眼里,有些忍俊不禁:“他是谁?”


“表弟,我小姨的孩子。”Kate快速说道,“好了,Kale,我们这就去看飞机,好吗?”


Kale用力点点头,牵着Kate的手想离开,却被Steve抬起的手挡住了路:“等一等。”


他蹲下身,让自己能平视Kale的眼睛。小男孩噘着嘴盯着美国队长,当然,他不知道面前这位就是美国队长本人。


“为什么觉得展览无聊?”Steve温和地问。


Kale小大人一样地用手托腮,表示自己在思考。他思考了一小会,然后说道:“为什么我要看他画的画啊?”


“嗯,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些画包含的故事。”Steve朝墙上的素描努努嘴,“举个例子,我碰巧知道那幅画的故事。”


Kale被吸引住了:“是什么?”


Steve搭着Kale的肩膀:“看到那个苹果了吗?美术老师把这个苹果奖励给了美国队长,因为他画得最好。”


Kale不服气地说:“一点都不稀奇,我在班里也经常得到老师奖励。”


“后来,美国队长放学回家,在路上被人抢了苹果。”Steve接着说。


Kale皱起鼻子:“真倒霉……”他抓抓自己已经很乱的头发,“他又买了一个,是吗?”


Steve摇摇头:“那时候美国队长家里很穷,没有多余的钱买水果。在他得到这份奖励之前,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吃过水果了。”


Kale瞪大了眼睛:“那后来呢?”


“后来,美国队长最好的朋友找到抢他的苹果的人,和那人打了一架,把苹果抢回来了。”Steve说,“他们分享了那个苹果。苹果很好吃,比它应有的程度更好吃。”


Kale说:“我也有我最好的朋友!”


“是啊,你们一定会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Steve摸了摸孩子的头,站起身来。Kale的眼睛亮晶晶的:“您还知道别的故事吗?关于美国队长的,或者他和他最好的朋友的?”


“当然知道。”Steve抓着男孩的肩膀扳过一个角度,指了指展厅内播放纪录片的小房间,“但你为什么不先看看那里面讲了什么故事呢?”


Kale抬头征询地看了看Kate。Kate耸耸肩:“我当然同意,亲爱的。”


她注视着Kale一蹦一跳地跑进那个房间,规规矩矩地在屏幕前坐下,转头重新望向Steve:“谢谢你。”


“没什么。”Steve环顾展厅,“我能讲很多故事。”


Kate抿嘴笑了一下:“我知道。”


 


他们经常在楼道里碰到。有时候是Steve上班,正好碰到Kate也出门上班。这时他们就能多聊两句,包括当天的天气,或者中午的午饭,Kate有时会抱怨遇到了不好相处的病人,Steve也告诉她最近又遇上了难办的罪犯。他们不给对方提出什么无聊的建议,只是一个人讲一个人听。


“你知道的,有些话不能乱说。”他们有一天早上碰见时Kate说,语气中少见地带着浓浓的抱怨,“前天晚上我值夜班,到凌晨两点都没出事情,我就说了一句,今晚运气不错。结果转头就有急诊,肾破裂大出血,把我一头按进手术室,进了手术室一看还有一堆并发症,早上八点才放出来。”


Steve听得津津有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当然了,这种话怎么能说。上次复仇者联盟开会,Stark说了句最近没人打手痒,转头他的房子就被导弹炸了。”


“那一次?我记忆犹新。”Kate打了个呵欠,“新闻里报了好久。”


Steve看了她一眼,她正在用手揉眼睛:“护士这工作很辛苦。想没想过换个职业?”


“换?”Kate似乎思考了一下,随后笑道:“没有,没必要。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Steve笑道:“至少不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Kate轻声对他表示赞同。


“注意安全。”他们在门口道别时Kate通常会说。


“你也一样。”Steve微笑着答道。


他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Kate笑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全世界都需要你。”


“我们都是拯救别人性命的人。”Steve这样回答她。


Kate点点头,转身去路尽头等公交车了。


 


(四)


Sharon Carter的身份暴露的时候,Steve正打算听从Natasha的建议,约她出去喝杯咖啡。或许再谈谈别的,或许还能发展出进一步的关系什么的——Steve这么想,他当时很乐观。


而她的身份简直像是当面扇了他一耳光。所以他听到她身份的一刻险些没压制住内心的火气。


美国队长,稳重冷静、温和宽容——他在心底默默骂了两句操蛋。对,美国队长当然会说脏话,二战士兵怎么可能不会说脏话。他郁闷地发现,自己被刚有了点好感的姑娘骗了好久。当然,姑娘和他聊天时候的感情是真的,这点判断力都没有他也没法当复仇者领袖。只是她一开始搬到隔壁的目的就是监视自己,这件事情实在感觉操蛋。


不过这种操蛋的感觉没能持续多久。再次见到Kate——不,Sharon——时,她的手腕上缠了一圈纱布,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正在小心翼翼地下楼梯。


Steve差不多是下意识地快走两步,拦住了她。Sharon把箱子放到楼梯扶手上,微微抬头,表情有些迷惑。


Steve深吸一口气:“你要搬家了?”


Sharon点点头:“任务期结束,当然就回自己家住了。”


Steve觉得有点失落。只是一点点,他发誓。


“那个……你的手怎么了?”他换了个话题。


“这个?”Sharon不在意地转了转手腕,“你拆了神盾局那天被Romlow划了一刀,伤口很浅,就是有点长。”


“为什么被划?”Steve心里有点不舒服。


“特工哪有没受过伤的……”Sharon调侃地笑着,重新抱起箱子,“我说让他听你的,他不听,就被划了。”


Steve回忆起自己的即兴演讲,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应该道歉吗?”


“当然不。”Sharon摇摇头,“实际上该道歉的是我。但我不确定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


她的表情有些不安,手指在箱子侧面敲打着,身体微微晃动。她的指甲留得有些长,修成干净的圆弧形。Steve感觉自己有心软的趋势。冷静,他对自己说。你刚刚还在心里抱怨她欺骗了你——


他们尴尬地沉默了一阵。期间有楼上的住户下楼,好奇地向这里瞥了一眼。快想,Steve。他对自己说。Peggy说你不了解女人,活了九十多岁你还是不了解——


然而没有用,最后还是Sharon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她眨眨眼睛,低声说道:“好吧,不接受也没关系。”她垂下眼睛盯着怀里的箱子,“我真的很抱歉。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是错误的——美国队长应该被所有人信任。对不起。”


她转过身想离开。Steve犹豫了半秒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来帮你搬吧。”


Sharon愣了一下,随后绽开笑容:“不用了,你的伤还没好。”


Steve眯了眯眼睛:“你知道我受了伤?”


“你正巧被送到了我卧底的那个医院。”Sharon坦率地说,“昨天刚出院对吧——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可没有那么虚弱。”美国队长反驳道。他伸手接过Sharon的箱子,“先说好,搬箱子是有偿的。”


Sharon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多少钱?”


“一杯咖啡?”Steve说道。


Sharon抱起手臂:“听起来不算太贵。”


“和洗衣机价格一样。”Steve微笑着说。


Sharon问:“今天下午你有空吗?”


“当然。”Steve说道。


 


他们下午喝了咖啡,Sharon说她喜欢这家店是因为他们总放Juanes的歌。他们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Sharon告诉Steve她的全名是Sharon Carter。Carter真是一个常见的姓氏,Steve想。他们就洋基队和红袜队谁的水平更高争执了几句,又简单聊了聊各自的生活。现在Steve知道了她的身份,可聊的就更多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Sharon问Steve。


“我?”Steve耸耸肩,“继续做我该做的工作。有空余时间找找Bucky……他把我从水中救了上来,说明他对我还有一点记忆。我不能放弃。”


Sharon皱起眉头:“冬日战士很擅长隐藏行踪。你想过他如何生存吗,如果他没恢复记忆,还会不会继续以杀人为生?”


Steve摇摇头:“我查看了九头蛇关于他的记录。里面提到他们定期给他洗脑,”他皱了皱眉,似乎回忆起了很不愉快的事情,“如果不洗脑,他丢失的记忆就会逐渐恢复。现在没人继续洗脑,我相信他的记忆会逐渐恢复……他就不会继续杀人。”


“那大概从他的工作入手比较容易查到。毕竟有一支钢铁手臂的人不太容易找到合适的工作。”Sharon思索着说道。


Steve苦笑一声,摇摇头:“你知道Bucky在军营里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Sharon迷惑地看着他。


“赌博。”Steve空洞地笑了笑。“他很擅长这个。我应该不会猜错,他离开九头蛇之后一定靠赌博为生。这样就很难办了——尤其是他不可能开设银行账户。”


Sharon拂了拂头发:“要是我得到消息,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Steve叹了口气:“谢谢。”


Sharon略微歪了歪头:“给你的补偿。”


Steve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她歪头的样子。或许不仅是这样,还有别的样子——他喜欢盯着她看,无论是什么动作或者表情。他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只是,Steve警告自己,不能操之过急。


Juanes唱到“Porque sin ti mi vida no tiene raiz”。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冲动,想要把这句话说给Sharon听。但最终他只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问题来问出口:“你为什么这么相信Bucky?你并不了解他。”


他的确对这一点很好奇。对于Sharon来说,James Barnes仅仅是一个印在历史书和博物馆墙壁上的名字而已。她不应该这样毫不犹豫地答应帮助一个经历过洗脑、精神状态不稳定的顶尖杀手。


但Sharon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仿佛他问的是世界上最愚蠢的问题。Steve感到困惑。难道他忽略了什么细节,冬日战士已经被证实无害?那样他或许能帮他请个律师什么的……


“我不是相信Barnes,队长。”Sharon轻轻地说,“我是相信你。你说的一定是正确的。”


Steve有一瞬间的怔忪。然后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拥抱Sharon的冲动。即使是美国队长也需要信任——复仇者的同伴固然强大,但相互之间隐藏的秘密太多。他不会强求同伴对自己推心置腹,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依旧喜欢被信任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Sharon的眼睛。咖啡馆刻意营造出的氛围柔和到有些昏暗,她的眼睛在这种氛围中显得安静而深沉。Steve沉默许久,最终也只能点点头,第二次说道:“谢谢。”


“说了不用谢了。”Sharon莞尔一笑。


他们安静下来,Steve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现代的咖啡远比二战时军队偶尔配发的水一样的咖啡香醇,他也花了一定的时间去适应这一点。


他的手机正好在这时候响了,这样他就不用绞尽脑汁思考接下来的话题。他几乎是松了一口气地接起电话:“你好?”


“嗨,队长。我记得我们五点钟有一场会议,而我现在在楼顶看到你还在和一个金发妞约会。”Sam用欢快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说道。Steve抬头朝四周望去,果然透过咖啡馆擦得透亮的落地窗,在对面的四层民宅顶上找到了猎鹰。他的金属翅膀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我没忘,这就来。”Steve挂掉电话,抱歉地朝Sharon笑笑,“有个会议,没法送你回家了。不过我这就去结账——”


“说好搬箱子的报酬,我来结账。”Sharon打断了Steve的话,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你忙你的去吧。”


Steve没能抑制住自己的嘴角上扬,以至于和Sam碰头之后,猎鹰带着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他。


“队长,你在笑。”


“我没有。”美国队长收回脸上的笑容,恢复到平时一本正经的状态。


“你在笑。”猎鹰咳嗽一声,假装自己没有在调侃美国队长的感情,“那姑娘我见过,确实是个好姑娘。”


Steve感到奇怪:“你怎么会见过她?”


“咳,那时候你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她来看过你。站了半个小时吧,大概。”猎鹰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Steve忍了忍,还是把问题问了出来:“她说什么了吗?”


Sam用犀利的目光看着他。有时候Steve觉得,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很可怕,因为他们仿佛能看穿你的内心。果不其然,Sam说:“如果你想问她有没有哭——没有,让你失望了。”


美国队长哼了一声:“谢了,Sam。”也不知道队员这么了解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Sam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哥们。至少她还问了你受伤的原因。”


他当然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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